16 jun 2022

梅雨

 2022/05/14


家裡漏水

靠陽台的落地窗邊

有一排落地窗簾

客廳是樓中樓挑高

上面是更大的窗

角落有斑駁

有水痕

屋齡老舊這樣是很正常的

我時常看著 想說要如何修補

但沒想過遇上梅雨

細縫啊什麼

生活中沒留意的小地方

就會變成一個大破口


先是發現靠窗放的盆栽

沒澆水也有水珠

一拉開窗簾發現從軌道那邊

一粒粒水珠生成

落下

滴的滿地

趕緊拿上次媽媽借我裝青梅釀酒的大臉盆接


一滴一滴

是秒數的頻率

那水珠 充滿了絕對

每一下

都宣告時間

宣告破裂

宣告無從抵抗的天


從小住在透天

但住大樓的邏輯是不太一樣的

師傅也來看過

但跟身旁社區經理說

「這個要修的話吼

裡面要重打進去 外面也要做防水

啊是誰的責任吼

就要看你們怎麼去喬啦」

再轉頭看向我

「外面可以冒著風險去幫你凍啦

至少可以凍五年!」

皮膚黝黑 身上充滿髒汙感覺才剛做完活

言論比起身邊的社區經理倒是乾脆很多

經理

「這個要做的話沒這麼快。」

師傅

「很多戶都有這個問題 不只你們啦」

經理

「還是能先擋裡面就好?」

「先擋裡面外面不做也是白做⋯」

經理忽然變得激動

「根據大樓法規 132條這些牆面屬於專有的部分⋯」


他們走了

留下我

和噠、噠、噠、噠環繞在屋子裡的聲音

和無法處理的雨天

大樓管理的迂回

事情無法獨立做主

錯誤無法改變

所有東西都在溶解

臉盆越來越滿

我卻無法處理

而時間有時只會讓事情越來越糟

也有可能好轉

就像天氣



8 nov 2021

Nothing

 


沒有景物懂我的心情

沒有人


我看穿

陽光撒下來激動的意圖

卻也沒激勵我


深夜的噪音除了我沒人聽見

內心空洞的迴響劇烈


衰敗了一次一次

自我甄選

安慰只是說破了詞還不到位


你凝視的地方開始斑駁

指甲也枯萎

而世界

世界

粗魯殘酷


網路世界大家追求表面的美好

真實的虛偽

要跟還是要逃


厭世久了形成一個季節式的循環



26 mar 2021

有些人

 女性有穿著的自由

要穿什麼是個人意志

跟人一樣

不是只有男人是人

在那邊說把胸口扣子開幾顆啊

把胸部露出來吸引大家目光就行了啊

被說不恰當了


再用既得利益者的口吻

說只是開玩笑的

說「開開玩笑」

21 abr 2020

自由是全世界最稀罕的

我很怕我在低頭吃飯的時候就被擰走
很怕倒杯水的時間我就忘記有多重要
以為愛就能克服一切
但沒有什麼勝過自由
連孤單寂寞的時候
我都開心我仍擁有世界上最稀罕的東西
轉瞬即逝
在眨眼之間就有人經過
帶走了風或是限制了你的方向
在所有平白的時間裡
以為獨身的枯燥會吃掉自己
但在雙人的遊戲裡我才是真的忘了
就算在無聊的牢騷裡面
渴求被愛的時候
因為太多有吸引力的含糖飲料
值得蛀了所有生命
但最後如果要長壽
還是只有自由
是自由讓我不死心
心不死
但已經遺落太久太久了


20 abr 2020

紀念夏天

我落了一匙糖水
五分鐘後它就變成螞蟻的形狀

吃小玉西瓜
像月亮的尖角勾起來親吻了我的雙頰

白色磁磚的司令台
橘色的粉末登場


找了個樹下的小丘
寶特瓶裝水 來來回回 寶特瓶裝水
寶特瓶裝水 來來回回 寶特瓶裝水
洞滿了水 一個氣泡 蟋蟀灰頭土臉 探了頭
一剎那間用手捏住逃跑的後腿
裝滿整個網球鐵罐

6 abr 2020

南瓜

「發霉的南瓜可以吃嗎?」
「不能,
因為就算洗掉表面白色的黴菌
裡面還是有菌絲的滲透」



不知道我是不是也敗絮其中
圖有南瓜皮
如果世界是個人想法的實相
那我真的要振作



如果不成為蛹
是不是之後也不能飛


總是籠罩在經期前的憂鬱
厭世
一再的循環


「越甜的東西越容易被細菌侵襲」


寫無人看懂的詩
沒人聆聽的音樂
畫無人收購的畫
只有表面的照片才能讓人眼睛一亮


我們約定好一起生活的方式是什麼呢

11 mar 2020

白色長頸鹿

今天一隻白色的長頸鹿死了
被人類獵殺而死
世界上唯一的一隻


是時候寫點東西
為了自己的哀戚衛生



武漢肺炎大家都停止了派對
反正我在台灣沒有派對
但連夏天要成行的英國也可能無望



有想過自己在一個很幸福的狀態
家人健在 寵物還小 也有情人



但是什麼在我心裡 在我腦裡 在我的願望裡?
我對生日願望的迷信很多年
也實現了幾乎所有關於自己的願望
但今年我遲疑了
我不知道我渴求什麼?


我很討厭聽別人廢話
因為每個人說的 不過都是自己想要的
每個人想要的 可能和你想要的重複 或是抵觸


我想被愛對我很重要
但也有點太沈重
因為我是如此在乎那些被愛的需求



也許整個生命的歷程都是希望與絕望的拉扯
平淡只是之間的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