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sept 2022

難說

 


對方用額頭靠在我頸椎,後背脊椎上

真的很痛 可能是我很瘦 骨頭壓得很痛

第一次溫柔說說:不要靠在那 不舒服

對方不理繼續

說:不要弄!

對方繼續耍賴

第三次口氣已經不滿:不要把頭靠在那很痛!

對方不爽;你幹嘛這麼兇?!

語氣也不耐煩


我真的感覺很委屈

我真的半夜想到會不停掉淚

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麼委屈

尤其結婚後不管發生什麼事大家都會說還好吧、活該吧、忍忍吧

我也不想講了

任何人

都無法救我


不止這件事

可以填入我已經不願意 對方屢勸不聽

一定要我生氣才理

我不想生氣啊⋯⋯

我好累


你選的

活該

一輩子喔

一輩子喔

多麼沈重


在你請求需要安靜的時候

覺得誇張好笑

然後直到你痛哭崩潰拜託

才走

無法離開無法驅逐的

圍繞著你的語為愛的艦隊

只能自殘、刺青、剪髮都無法消除的

被綁死的劇痛

坐在髮廊

欲剪十年的髮的時候

想起國小媽媽來接我下課

一頭烏黑長髮變得極短

不知道她當時是發生了怎樣的事


有時吵完架看看自己哭腫的面容

怎麼有人捨得這樣傷害

也無從與人說起

明明可以有美好的一天、美好的早上、美好的晚上

就常常因為一些路人小事

毀了我們之間的寧靜和平

在車道被別人超車

不開心可以理解

但都要越講越氣憤

還說要拿鑰匙刮他的車

如果真是刮了還好

那些氣憤的話就是只刮痛了我的耳朵

為什麼要這樣在日常傷害我

開車遇到白目很正常

但拉下車窗用東西丟人、

超車到前面再急煞、

追對方然後開窗比中指

真的好無聊好無聊

好痛苦

我總是要目睹這些

也不是都死憋著無奈

是每每用耐心溝通試圖化解

卻都相勸變事主

鬧得兩人不開心

以後只能自己開車了


怎叫人不累


說我太誇張吧小題大作

身為高敏感族真的無法忍受這些衝突


我已經用最大耐心付出十幾年的感情

我不想再死在婚姻裡

17 sept 2022

很長的信

 最近真的生活的不是很開心

簡直是麻木與憂鬱

憤怒

想寫一封很長很長的信

細說所有感受

卻不知道要寫給誰

16 jun 2022

我喜歡你的文字

 「我喜歡你的文字,都會讓我覺得很愧疚」

你這樣說。


寫字不是為了讓任何人愧疚

就是一個抒發而已

所以有時候我寧可把它們藏在深不見底的地方



畢竟會讀 會感到愧疚的

都是真正愛你的人


這我是知道的

湖與骨

 2022/5/14


下午窗外天色一陣死白

細細碎碎的雜音穿入耳朵

隨著雨滴打著的頻率

陽台種得波士頓腎蕨長長的葉尖

也不斷的點頭搖擺

雨珠

敲擊各種材質的聲音都不太一樣

原本還能分辨猜測各個的不同

直到變成整個轟轟聲的籠罩

雨毫不保留的灌注在城市之中


雨天在家裡看書

《湖骨》

看作者的思路

用心把故事的小事堆疊

紋理創造

重新開始閱讀之後

我又開始寫字

那些看到的體驗到的事物

無論再微小或重大

都浮現成字句漂浮在腦子裡

融入景色 心境

所有存在於細節的啟發

與身在其中的瘋狂


一定要將他們憑空抓下來

耐心打進手機裡

自動儲存

落地

才能平復那種急迫擔心

深怕稍縱即逝的心情


我想我是喜歡雨天的

假如我可以待在家裡的話

我知道

 2022/6/7


我知道真實快樂的法則

知道室內照顧植物的方法

知道自助旅行的步驟

知道皮膚留下刺青的技巧

知道你很愛我

卻不知道怎麼樣讓你對我溫柔

媽媽

 2022/5/16

我每次離開媽媽的時候都給她一個親吻與溫柔道別

這不是從小養成的習慣

也不是她教我的

是我附加上去的

只因我想要擁有這樣的回憶


年輕時在愛爾蘭流浪的時候

一連串的意外

在陌生的土地與天氣

外面一下大風

一下陰雨綿綿

隻身陷入的困境之中

幸運

因緣際會之下

一個家庭接納了我

他們出門擁抱親吻每個成員

熱情道別

包括我

我感覺到被當作一個人、

一個被愛的生物、一個被重視的人

他們是如此珍愛與你相處的時光

所以分別時是熱烈且慎重

我突然體會到愛這件事

是一個概念

可以是光 這麼簡單

也可能很顯化於物質

也可能很抽象

可能像波形隨著現實變化

也可能埋藏在好幾世代的憂愁裡傳承

如果不用溫柔的方式展示

很容易就變成暴力

他的本質不一定代表他的結果

呈現的方式其實很重要


當有人說

她真幸福,不用扛經濟壓力的時候

我會幫她作證她的苦衷

但是當有人問她

我的職業的時候

有時候聽到謊言


離開她的時候

我會擔心她的情緒

想給她一個安心的笑

和一份親在臉頰上的愛


她離開在我面前時

常常是不知為何匆忙

沒有回頭

連眼神也沒有與我對上

沒有特意道別

掰掰好像是我一個人講在空氣中


我知道本質其實是一樣的

解釋的方式不同而已

我也學會轉頭再哭


剛來家裡時爸爸曾說

偶艘很喜歡黏著虹

媽媽說

個性很像吧 

喜歡被溫柔輕聲細語對待

我說:

誰不喜歡?







梅雨

 2022/05/14


家裡漏水

靠陽台的落地窗邊

有一排落地窗簾

客廳是樓中樓挑高

上面是更大的窗

角落有斑駁

有水痕

屋齡老舊這樣是很正常的

我時常看著 想說要如何修補

但沒想過遇上梅雨

細縫啊什麼

生活中沒留意的小地方

就會變成一個大破口


先是發現靠窗放的盆栽

沒澆水也有水珠

一拉開窗簾發現從軌道那邊

一粒粒水珠生成

落下

滴的滿地

趕緊拿上次媽媽借我裝青梅釀酒的大臉盆接


一滴一滴

是秒數的頻率

那水珠 充滿了絕對

每一下

都宣告時間

宣告破裂

宣告無從抵抗的天


從小住在透天

但住大樓的邏輯是不太一樣的

師傅也來看過

但跟身旁社區經理說

「這個要修的話吼

裡面要重打進去 外面也要做防水

啊是誰的責任吼

就要看你們怎麼去喬啦」

再轉頭看向我

「外面可以冒著風險去幫你凍啦

至少可以凍五年!」

皮膚黝黑 身上充滿髒汙感覺才剛做完活

言論比起身邊的社區經理倒是乾脆很多

經理

「這個要做的話沒這麼快。」

師傅

「很多戶都有這個問題 不只你們啦」

經理

「還是能先擋裡面就好?」

「先擋裡面外面不做也是白做⋯」

經理忽然變得激動

「根據大樓法規 132條這些牆面屬於專有的部分⋯」


他們走了

留下我

和噠、噠、噠、噠環繞在屋子裡的聲音

和無法處理的雨天

大樓管理的迂回

事情無法獨立做主

錯誤無法改變

所有東西都在溶解

臉盆越來越滿

我卻無法處理

而時間有時只會讓事情越來越糟

也有可能好轉

就像天氣



8 nov 2021

Nothing

 


沒有景物懂我的心情

沒有人


我看穿

陽光撒下來激動的意圖

卻也沒激勵我


深夜的噪音除了我沒人聽見

內心空洞的迴響劇烈


衰敗了一次一次

自我甄選

安慰只是說破了詞還不到位


你凝視的地方開始斑駁

指甲也枯萎

而世界

世界

粗魯殘酷


網路世界大家追求表面的美好

真實的虛偽

要跟還是要逃


厭世久了形成一個季節式的循環



26 mar 2021

有些人

 女性有穿著的自由

要穿什麼是個人意志

跟人一樣

不是只有男人是人

在那邊說把胸口扣子開幾顆啊

把胸部露出來吸引大家目光就行了啊

被說不恰當了


再用既得利益者的口吻

說只是開玩笑的

說「開開玩笑」

21 abr 2020

自由是全世界最稀罕的

我很怕我在低頭吃飯的時候就被擰走
很怕倒杯水的時間我就忘記有多重要
以為愛就能克服一切
但沒有什麼勝過自由
連孤單寂寞的時候
我都開心我仍擁有世界上最稀罕的東西
轉瞬即逝
在眨眼之間就有人經過
帶走了風或是限制了你的方向
在所有平白的時間裡
以為獨身的枯燥會吃掉自己
但在雙人的遊戲裡我才是真的忘了
就算在無聊的牢騷裡面
渴求被愛的時候
因為太多有吸引力的含糖飲料
值得蛀了所有生命
但最後如果要長壽
還是只有自由
是自由讓我不死心
心不死
但已經遺落太久太久了


20 abr 2020

紀念夏天

我落了一匙糖水
五分鐘後它就變成螞蟻的形狀

吃小玉西瓜
像月亮的尖角勾起來親吻了我的雙頰

白色磁磚的司令台
橘色的粉末登場


找了個樹下的小丘
寶特瓶裝水 來來回回 寶特瓶裝水
寶特瓶裝水 來來回回 寶特瓶裝水
洞滿了水 一個氣泡 蟋蟀灰頭土臉 探了頭
一剎那間用手捏住逃跑的後腿
裝滿整個網球鐵罐

6 abr 2020

南瓜

「發霉的南瓜可以吃嗎?」
「不能,
因為就算洗掉表面白色的黴菌
裡面還是有菌絲的滲透」



不知道我是不是也敗絮其中
圖有南瓜皮
如果世界是個人想法的實相
那我真的要振作



如果不成為蛹
是不是之後也不能飛


總是籠罩在經期前的憂鬱
厭世
一再的循環


「越甜的東西越容易被細菌侵襲」


寫無人看懂的詩
沒人聆聽的音樂
畫無人收購的畫
只有表面的照片才能讓人眼睛一亮


我們約定好一起生活的方式是什麼呢

11 mar 2020

白色長頸鹿

今天一隻白色的長頸鹿死了
被人類獵殺而死
世界上唯一的一隻


是時候寫點東西
為了自己的哀戚衛生



武漢肺炎大家都停止了派對
反正我在台灣沒有派對
但連夏天要成行的英國也可能無望



有想過自己在一個很幸福的狀態
家人健在 寵物還小 也有情人



但是什麼在我心裡 在我腦裡 在我的願望裡?
我對生日願望的迷信很多年
也實現了幾乎所有關於自己的願望
但今年我遲疑了
我不知道我渴求什麼?


我很討厭聽別人廢話
因為每個人說的 不過都是自己想要的
每個人想要的 可能和你想要的重複 或是抵觸


我想被愛對我很重要
但也有點太沈重
因為我是如此在乎那些被愛的需求



也許整個生命的歷程都是希望與絕望的拉扯
平淡只是之間的稍息



16 ene 2020

不管

不管我絞盡腦汁說什麼
都無法像你一樣
用一句不在乎的髒話輕鬆把我傷透

27 nov 2019

可怕

「當有人跟你說願意為你付出一切的時候是最可怕的,
因為你不禁開始問自己:我真的值得嗎?」

24 nov 2019

應該

我想我會讓所有人沮喪
我想過很多可能性
我毀滅的能力太大
溫柔的對待一株草、一隻貓
一個人 很多人 陌生人
都不代表什麼
我的中心充滿憤怒
即使一些鴨子玩水的畫面提醒我讓想法簡單
即使媽媽說
不要想太多、有幸福的可能時就要抓住
我還是辦不到
我想我不能再和人一起旅行
我只能消失在世界某個角落
消失在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
也許還能找到一個小屋不被我毀壞
但我怕
那些爐火背後 那些人的面孔
對我多麼親切溫暖
我卻只能毀壞
也許這就是我無法待在一個相同的地方太久
我會開始讓一切都走向崩壞
我要適時逃離
留給其他人幸福的空間
至少不會開始討厭我的距離
就像我愛的人
也許我們還是抱持距離
這樣就不會失去 不會變質
我想過死了之後大家會永遠愛我
想念我 紀念我
我能停在最美好的形象
但我明白我有辦法克制這個衝動
因為我很理性 也可以樂觀
我思考可以變化
像所有正面的書要那樣做的
我都可以做得到
仔細想想
我也只不過是好強而已
奮力衝過終點線不願意輸
但跑的過程都快要跌倒了
有一點幸運支撐了我到達終點
人群為我喝采
我只想哭
因為雖說有人愛我
卻不曾有人懂我
但我知道沒有人完全懂得另外一個人
我知道人是孤獨 孤獨是創作養分
但有一部分不是這樣的
一部分那種討厭自己負面的情緒
一種討厭人 和人之間的關係
活在這個世界如此疲憊
就連誠實說出這些都令我自己看不起自己
我想我不需要鼓勵
因為已很幸福
但當恨透這個世界(和創造出這個世界視角的自己)
幸福是無法維生的

13 jul 2019

也許是我一直太邪惡

也許是我一直太邪惡
以為公平是公平
善良是善良
捍衛別人自由的權利
每個人都能活得快樂
追求自我


也許我是我太邪惡
以為每個人都能這麼想
以為每個人都應該這麼想



29 jun 2019

總算

總算放棄去哪裡遠行
行囊裡面只裝空氣
我活著需要的
不那麼多 也不那麼少
搭上一班一般般的公車
說走就走的勇氣
還是需要有一點點愛才能成行
不然也只是行屍走肉的移動
每一天也許也是如此

有目標的人才是真正在生命中自助旅行
其他的人只是搭上原地繞圈的車
重複重複直到性命的終結
如果有人能一直陪著你繞圈
那也是一種囚籠中的幸福

23 jun 2019

So long

來不及沮喪一場大雨
來不及歡慶風和日麗
我們為時間命名 為數字算計
再用一圈一圈彼此的要求給支配
我們在有限又漫長的時光裡
擠進窄道
和數不清的人一起
擁抱或拳打腳踢
也許在出生的時候
第一次睜開眼看到天花板的時候
就以為是天空吧
以為生命等於自由
所以知道真相的時候才如此沮喪

13 jun 2019

會吵得小孩有糖吃
如果當下不吵
以後就都不要吵
否則沒人愛

雨下得好大
下進了我的夢裡
我的夢很灰
邊邊因為潮濕而捲翹
原來愛呀
是自願
不是自願的
我們張著眼也不會看見